暮春初夏,气温渐暖,毒辣的日头,就连市镇都显得蠢蠢欲动,人群打着蒲扇躲着光,依然掩盖不了躁动的心。
是很适合发生些什么的季节。
林明抱着书,一袭淡蓝春衫,慢吞吞地朝着学堂走去。
“林掌柜!”
声音渐进。林明转头,就见赵铖咧着嘴打着招呼。阳光赋予这十四五岁的小伙格外灿烂的朝气。
“早。”林明淡笑。
“我来帮您拿!”赵铖不由分说接过林明手中厚厚一叠,两人就这么结伴而行。一路上就听见赵铖爽朗的笑声,就连人心情都好了起来。
林明暂时在镇子上开了家书坊,赵铖时常来他这儿借书,久而久之两人就熟稔了起来。
根据赵铖所说,他对林掌柜一见如故,就好像以前也认识似的。
“对了,你之前说你哥要科举了,可复习妥当了?”临近书坊门口,林明不经意间提了一嘴。
听了这话赵铖反倒犹豫起来,“就……就那样……”
赵铖鲜少这般扭捏,林明正要回话,书坊里却迎面走出一人来,低哑磁性的嗓音顺势响起:
“林掌柜……阿铖?”
“哥!”赵铖兴奋地大喊。
眼前这位就是赵铖要考科举的大哥赵锋了。林明抬眼看去,赵锋身着儒袍,淡青间白,本该是温文尔雅的,却让林明差点笑出声来。
原因无他,赵锋实在是太过魁梧了。
虎背熊腰,肩宽体阔,浑身肌肉壮硕地过分,此刻却鼓鼓囊囊塞在儒生衣衫里。完美过硬的肌肉曲线即使是隔着学袍也依旧能清晰辩识,好像随时都能爆开,委屈得很。
二十来岁就一米九几的身高就连过门都要低头。利落的板寸贴着头皮,衬着周正硬朗的帅脸,加上浅浅的络腮胡茬,是见之难忘的英俊,小麦色的肌肤显现出学堂男子少有的野性与张力。这哪里像是书生,倒像是上山打猎的屠夫穿错的衣服,显出憋手蹩脚的难堪。
“早。”林明兴味盎然,“这么早就来借书啊?”
“马上要应举了,马虎不得。”赵锋点头时,身上介于少年青涩与青年成熟间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,搞得林明鼻子痒痒的。
通过赵铖,他哥赵锋也时常来他这儿借书。赵家兄弟蛮合他眼缘,书坊里的书都随便看,可是赵锋一板一眼,见林明不要银钱,干脆以工代薪,常来帮他洒扫看店啥的。
“哥你不是……”赵铖想说些什么,被赵锋一个眼神吓得闭嘴。
“我先帮您把书上架吧。”赵锋接过书,转身就往里走。宽阔的背肌给人充实的安全感,粗壮结实的大腿尽可能小步的迈动,那裤腿就贴在腿肌上严丝合缝,若是动作幅度再大一点,恐怕就得裂开了。
林明眼尖,这身儒袍虽然尽可能比着赵锋的身材去裁了,可惜青壮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一天一个样,略显短小的裤脚还是将脚踝处露了出来,甚至能隐约窥见探出来的腿毛。
“诶,放着我来就好了。”
林明和赵铖赶忙去帮忙。赵锋抬手放书,表情严肃认真,同他工作学习是一个样,一旦认定了什么就要做到底。
隔着一个书架,林明倒是能更为仔细观察赵锋的样子,真是越看越是惨不忍睹。
那馒头样紧实蜜色的胸肌几乎要撑开衣领,迫使赵锋不得不为难地撕开一点领口透透气,也因此泄出夹紧的乳沟一湾。饶是如此,室内闷热的空气也将赵锋硬生生憋出一身汗,在水牛样的脖颈间和分明滚动的喉结密密麻麻爬满汗珠,又不合时宜地坠落在胸前,沿着乳沟滑落,将淡白轻衫晕开深色大片而明显的水痕。
方才那股野性的气息就是这些汗液吧,易出汗体质还要穿这种“紧身衣”,真是难为他。这样的人本该在校场赤着上身在烈日下舞刀弄枪,最大程度舒展自己如虎如豹的矫捷雄躯,让每一块肌肉都对着一招一式抖动又绷紧,斑驳汗渍将成为他英勇无比的奖章,在肌肉沟壑间纵横飞舞,那才是雄赳赳气昂昂顶天立地的好儿郎!
“哥……你四书念完了吗?”赵铖好奇。
“……”赵锋抿了抿唇,抬抬坚毅的下巴,“差不离。”
可惜,现在却要被迫装作个书生。要不是……林明漫不经心地想着,蹲下身准备处理底层的书,却意外瞧见那双被束缚在布鞋中的大脚。
和整齐的学袍不同,这双布鞋明显能看出老旧的痕迹,缝合的补丁清晰可见。重点是,这鞋给人的感觉却与即将撕裂的学袍一样,即将被那只肥肥的肉脚喂得摇摇欲坠。
赵家儿郎的科举路(上)
Dtbxmyx2026-05-16 09:58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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